可不可以有理想

长镜头

等了2趟之后,现在那旗终于排在了队头。车门开了,热乎乎的人味涌到了那旗的脸上,鼻孔里。两分钟里,那旗身后已经排出了十五、六人的样子,跟左手边的队伍同样长。

那旗向右侧了侧身子,顿了一下,想给可能下车的让出多一点的空间。金鱼站这样的上车大站,在这种早高峰,通常是没有人下车的。

那旗迈开步子,准备踏进车门,脚还没挨到车厢的地面,右边耳朵就响起一个女声“快进!快进”,然后腿边一道影子晃过。那旗本能地收住了脚。紧跟着,右后方一片红色和着短促的呼吸也挤进去了。

这几秒过后,那旗清醒了不少。尽管从家里到城铁疾走也要10多分钟,可那旗一般不会完全醒透,总是会眯到中心站。特别是冬天,车厢里恒定的人体温度刚好缓解了之前走路等车的寒冷。“懂不懂什么叫排队啊!”,“一点儿素质都没有!”那旗往车门里走着,身后的这些声讨就追着红色羽绒服过去了。

刚才加塞儿的是一小一老。小孩子还不到那旗的大腿,背着黄色的小书包,带着一个小黄帽,脖子上红色的,好像是系的红领巾,正熟练地往车厢中间的人缝里挤。“小心啊”、“别挤着”红色羽绒服听起来有些冻得发干,紧盯着小黄帽,但是没法挤进去了。

那旗被身后的人们推到了红色羽绒服的斜后边。红羽绒头发里大片大片的银丝了格外地显眼,一路奔波之后骤然停下而泛起在脸颊的红色多少遮挡了一些没有得到很好保养而皴裂的皮肤。羽绒服领口的汗迹还有肩头的些许皮屑,那旗也看在了眼里,心里想,这人也挺不容易的,这么冷的早上带孩子挤车,大概是送小孩儿上学吧。

“妈妈,快进来,这里不挤!”

“你好好站着,别乱动”。红羽绒挪了挪,眼看到不了孩子身边,只好这么大声说着,希望周围的人能多留神下。

“你们来这里吧”有个座位上的人起身招呼小黄帽和红羽绒。

“哎呀,太谢谢了!”红羽绒使了全身的力气,像一张打印纸似的从人缝中碾了过去。

“挤什么?挤什么!”有人因为这红色的纸实在太厚了,也跟着抱怨。

本来小黄帽像一只小老鼠一样在腿林中钻来挤去让那旗觉得不舒服,特别是刚才上车那会儿还夹了塞儿,可是看到好心人给让了个座位,母子俩总算是安稳地坐下了,那旗的一丝气愤似乎又不见了。看来还是好心人多啊,自己要是有座位,这个时候大概也会这么做的,毕竟这两个人更需要一个座位啊,谁没有个困难的时候。

“现在有些人啊,就是爱占便宜,挤个车也要让别人给让座”,那旗旁边两个人小声议论着。

“是啊,明明住在郊区吧,还硬是要把孩子送去城里上学,大早上的还怪别人挤了他孩子”

“这就跟那些大早上起来挤公交车去早市的大爷大妈一样,说不好听的是没公德,不知道早高峰多少人上车么,非要一齐来凑热闹。你说整天在家闲着,啥时候出门不行啊”

其实那旗的身边有许多这样的人,尽管自己的各个方面(才能,胆识,收入,社会地位)都很普通,但无论如何都希望子女能够尽可能的跟最优秀的同龄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同一竞技场里,即使自己为此头破血流。今天倒是真的亲眼见到了他们艰辛生活的一斑。

那旗也非常不喜欢那些早上跟他抢公交车的大爷大妈,自己每月要为他们割掉几千的血汗钱,他们都不体谅一下上班人的辛苦。眼前的这两位,倒似乎是情有可原啊。大概他们也不想这么遭罪吧,可是学校的时间也不是他们制定的。

可是,可是好像还是有些地方不太对,那旗刚才的那一丝气愤又回来了。红羽绒插队的场面回想起来,似乎是很熟练了,应该不是今天偶尔为之。如果每天都这样子挤上城铁,然后等待别人好心让座,跟路边那种沿街写粉笔字骗面包钱的有多大分别的?都是在消耗普通人的那颗善良的心啊。等到善心耗尽的那一天,自己摔倒时,就不要指望有人能过来搀扶了。

“⋯⋯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饭,想在城里上学,就去买学区房啊,再不济买个车总行吧。没本事就踏实地就近上学⋯⋯这大早上地,别妨碍了别人啊⋯⋯”那旗旁边的人还在抱怨,小黄帽似乎不喜欢好好坐着,腿不停的踢来踢去踢到了好几个人,红羽绒似乎也没有上心,自己掏出了一个“野火”刷微博。

“巧姐,你这是去哪里啊”水木站上来一个蓝色羽绒服,跟红羽绒和小黄冒打招呼,“乖乖啊,你怎么还没去学校啊?”

“这不是正送他去么”

“啊?⋯⋯”

“我们也搬到了金鱼站,还老富他们是邻居了。”

“哦,连你们都搬出来了?”

“是啊,这有什么办法呢,你看看,这梁思成的屋子都被铲土机挖了,我们还敢留?不要命了⋯⋯”红羽绒叹气,“现在政府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看我们家乖乖,现在天天挤这破地铁,受罪啊⋯⋯”

“破”字刚出口,红羽绒就感受到了各个方向敌意的眼神发射过来的压力,声音小了下去。

听了这话,那旗明白了,这红羽绒和小黄帽原本都是城里人,最近在金鱼站附近的一个新小区里是来了有不少新人。据说大多数都是从城里被迁出来的,大约跟淳安县变千岛湖一样,身不由己啊。那小孩子就是想换个附近的学校,眼下也不那么容易。金鱼附近睡着几十万在城里打工的年轻人,附近仅有的几个小学早已人满为患。

那旗突然又有些同情小黄帽和红羽绒了。他们可能自己真心不愿意跟那旗挤,可是他们被看不见的手从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连根拔起连窝端掉,随手就搁在了一个人口集中营。以红羽绒的阅历和认知,真心没法就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的学业,甚至还可能在孩子身上寄予了出埃及那样的愿望。于是即使每天要背负着众多不明真莫道不消魂相的群众的舆佳节又重阳论压力,也只能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挤地铁。

那旗突然开始自己还有那些敌意的眼神和恶意的抱怨感到一点儿不安,那种冤枉了别人时内心的纠结和歉意。

“终点站西门到了,请乘客们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那旗看到门外站着另一个自己,准备迎接车厢里的这些种种。

试喝一口

下个,路口,见

穿过暑期和燥热,在五道口的安检机旁,遇上了欢迎自己的新口号“带水的乘客,请您试喝一口”。第一反应是“谁想到的这句,竟然还琅琅上口!”

金九银十。不只是找工作,租房子,从《四世同堂》的中秋节描写来看,似乎用在天气才是较早的。当然人神清气爽了,自然万象活跃。第一次注意到北京的秋如此的不同于其它季节,祁老人怀念的那些秋物秋语似乎真的弥漫在空气里,混合在每个人的气息里,飘在每天上下班的潜意识里。“中秋节有啥打算”“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快女还是挺好看的,特别是没有广告的网络版。冠军之夜发现楼上的邻居竟然在看直播,而且女主人还是疯狂的小红帽。我还是喜欢小鬼多一些。不过看完了全部总决赛,也发现小鬼的声音不太耐听,变化还是少了些,或许是辨识度太高的另一面吧。一转眼就十月了,不是十个月。“国庆节去哪里玩?”“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有天从城铁站出来,路过嘈杂危险的逆行桥东时,手里多了一张名片。仔细看了下,除了搬家,搬货等面的常见项目外,还有“代排火车票”。不会是受了水木娇客版的购票故事的启发吧?不过这样的工作倒是符合同事说的那种“自己说了算”的类型,而不是大多数“为别人的想法打工”。

朋友们最近似乎也多有更新变化,相比之下,自己似乎慢了。

匠器和师气

匠器和师气

被剧终的音符

又站在SFO的机场,径直走到3号台,平了过去的每年三次的记录。每次都先有个胖老头,过来擦拭一整排服务台,安插好“经济舱”“公务舱”和“头等舱”的牌子。然后陆陆续续,那些看似刚睡醒梳洗完毕的阿姨模样的员工从不同方向站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这会儿他还没到,我就站在一旁等待这番宣布票务服务开始的熟悉事件。

过了安检就是购物吃饭。导购听说我不需要她的帮助,心都碎了(“broke my heart”)。感觉似乎又少了几个中文讲不好的导购,不知道眼前这个还能坚持多久,看上去倒是很热心的样子。吃饭还是在那家所有人都会讲粤语的日本料理店。今天竟然没有烤章鱼,就只要了一碗烧锅乌东面,和荔枝味的软饮料。

坐在登机口时,发现天又晴了。最近两次都是临近机场,天气就差了许多。上次是雨大得都看不清路,很担心是否能起飞。这次虽然只是密密的雨星,但是没开GPS,结果真的就多走了一个口,只好找地方停了车重新设了GPS。但是不像以前走错路时那么紧张了,似乎在慢慢熟悉了开车这个日常琐事。那天去给哈利同学送包裹,没有听GPS的指挥,按自己事先查到的线路走,果然更清楚。那些租车店的代表什么“经常更新”还真是跑火车啊,上次来也是GPS没有数据害我花了近1个小时找酒店。

第一次感觉到独立日是个重要的节日,公司额外多给一天,这样就是一个4天的长假,而且4日晚上附近各地都有各种庆祝活动和烟火。但是自己却哪里也不能去,因为出差的任务是在哈利同学休假期间,帮着照看服务器,以及代替他配合其它没有休那么多假的同学们完成工作。自己这次也没什么动力去折腾,三藩现代艺术博物馆连功课也没兴趣做。即便如此,仍然有许多第一次发生:换零钱用酒店的洗衣房,一次要2.75美元,包含洗衣加烘干;第一次坐到了B40;租到一辆跨界车雪弗兰HHT LT,租车的人说它是紧凑的,临走才发现居然还是什么符合环保E85的,油耗表现大大改变我对雪弗兰的印象,12天没用掉一箱,可能跟我只在距离5、6英里的公司和酒店活动也有关系;第一次收Pager;第一次发布用户可见的产品;第一次在这里高级健身房跑步,居然每台机器都有一个可独立控制屏幕,有36个频道可选;第一次买英文杂志,其实是帮同事捎带,而且就在酒店对面的超市里有。

其实今年的几次旅行,完全没有像去年的担心那样,虽然环境已经很熟了,但依然有新鲜事情可做:第一次跟不认识的同事请教问题;第一次开银半夜凉初透行卡;第一次注销信用卡;第一次打篮球,其它人其实都是在北京就认识;第一次去到GWC的区域,还坐了一个月;去了传说已久的优胜美地,话说真的一般吧;换了新的项目,第一次需要讲如此多的英文;使用了好多新技术细节,虽然都没什么难度;参观了许多同事的豪宅或宿舍⋯⋯

其实北京的生活一直也有变化的,人来人往,聚散离合。也慢慢在走遍每一个地铁站,什么北土城牡丹园的甚至都已经熟悉了每一个出站口。

匠者,器也;师者,气也。从有形至于无迹,非热力不可;从无迹归有形,静沉难及。

自己所受的教育,所历世事,所处环境,由器到气的价值取向被强调得太重,可世界真的是这样器气宁有种乎?器稳,气虚,器乃终极之回归?又或者大家不过都是混吃等死而已?

或许本无器气,只是庸人自扰而已,如上面一堆文字,只是因为被飞机吵得蛋疼不淡定罢了

相轻相惜

文人和英雄,什么差异导致了对于同类的不同态度?

周末不小心去了传说中的“优胜美地”,这个音译还真让我觉得有些言过其实。同属内华达山脉,跟Lake Tahoe比,景色觉得相差还挺多的,当然可能跟去的季节,选的路线都有关,更有可能是那种第一次的深刻在起作用吧。周六傍晚到,周日傍晚返回,只看了几个基本瀑布,完成了一个“困难”级的hiking路线——Yosemite Upper Fall。路线本身真的挺无趣的,而且因为没有多少人工开发,坡路上细沙很多,走起来要非常小心,上到瀑布源头景色很壮观。

头天晚上倒是有两件事情很难忘。我们看完入口的几个瀑布决定准备生火煮面时,已经8点半多近9点了,连离我们帐篷最近的卖柴火的商店都关了,我们不得不开车去仅有的另外一个,而且那里是9点关门。拿了柴火出来,有个店员告诉我们,附近不许生火,要么沿单行线绕一大圈去13英里外的一个野地,要么去另一个露营的集中地蹭一个,因为那里的帐篷是要提前预定的。黑灯瞎火中我们找到一个看上去空着的帐篷时,已经9点快半了。后来不一会儿,订了这个帐篷的夫妇就出现了,还好他们很好心地又多给我们的十几分钟折腾。果然如我的司机朋友所言“这是个技术活”。我们前后折腾了40+分钟,始终没有把买来的柴火木头弄着,倒是被我们拿来做火引的松针熏了一身烟,司机的MM带着的小锅也熏黑了。临走时,我们用的火盆周围明显光秃了许多⋯⋯

司机朋友按照攻略提前两个月订了帐篷,但是却没带被子。等到我们见到了迄今为止住过的性价比最差的“旅店”(如果帐篷也可以用旅店来统称),才明白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个错误。除了一层毡布用来做视线上的阻隔外,帐篷里外没有任何保温设施。干净的床铺上只有两张毯子和一张被单,看起来都哆嗦。室温感觉上已经接近零度,因为外面还随处可见厚厚的积雪!还好出发前装了一件衬衣和秋裤,全都装备上了,才见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1

画饼充饥

A Thousand Miles

“那你去主要做啥?你觉得怎么样?靠铺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这次去主要是搞清楚到底是个饼还是个坑。”

就这样,又攒出了一张北京上海的机票。

坑,更多的时候似乎被寄予另一种感情玉枕纱厨色彩,比如“先占了这个坑”。但是我当时脑子里的却是“身陷泥潭”的“坑”,和“做大蛋糕分”的“饼”。事实却往往是酱油,我也就只能在打到的时候小得意一下,而且慢慢学到了,那个叫做“希望”的东西真的是顶宝贵的,实在不能再轻易地蘸上咸汤了。

上次飞三藩的时候,是第一次坐美联航,机票也买得急,隔着一个奶奶才是过道,她的前面坐着她的丈夫。这个奶奶的背景大概这样:~30年前,在~40的年纪,利用访问学者的机会,两人留在了美国,经过20+年的辛苦工作,克服各种困难,终于攒够了退休金。现在丈夫受聘于国内中部某知名高校,寒暑假会回国内指导学生,大多数时间居住在美国,持绿卡。有多名子女,在北京发展,有不动产多处,多出租。

坐在我另一边的是要转机去LV参加公司会议的一个高级销售。公司主要业务是代理并管理知名软件的国内销售。这种公司会议,绝大多数时候是福利。而且老板自己还会跟大家一起抢,因为钱是软件公司掏的。卖软件跟传统的实物买卖有很大区别。一旦一个软件开发出来,那开发成本就都完成了,后面卖多少份,都没有继续增加成本(或者拷贝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这样,软件售价完全不是通过成本+利润的方式确定出来的,而且每单的价钱相差会非常大,5折,3折,1折都有可能的。

代理商的风险在于,常常要替软件设计公司担风险。比如客户正式购买合同或者钱款完成或结清之前,代理商会因为一些原因,比如当月业绩,需要替客户垫付钱款给软件公司。钱一旦出去,开发商就算销售了一份,但是客户却有时会要取消合同。这时代理商手里的这份拷贝,因为开发商也不愿意帮忙“翻新”(即使几乎没有成本做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再卖给另外的一个公司。开发商的角度,希望下一个客户变成另外一单销售。

但是代理商对于开发商来说,是不可缺少的,因为代理商做事比软件公司方便,比如代理商可以组织经验交流会,请各方神圣到场,软件公司这时候可以以支持社区开发为由,赞助或者折扣,这时的支出才是许可的。这样代理商的存在才帮助开发商完成了不容易做的各种关系的维系。

(似乎还是有些逻辑不太正确,大概也就是知道了这么多吧)

周末叫了朋友在家里DOTA,小渔说男生打游戏的时候很可爱。其实我们是水平太次,手忙脚乱的被电脑菜。在学校的时候似乎也是跟电脑撕打的水平,实在应该庆贺一下没有变差啊。

看贾樟柯的《侯导,孝贤》,觉得很温情温暖。不知道广告做到了登机口的《最爱》,是否真的对得起《孔雀》和《立春》的积累。不过也有可能是完全相反的一种对坚决的放弃的肯定。

那些超速的人

可惜不是你

跟汪锰一起出去玩,开车在著名的1号公路上开着车,没唱歌。时而摇下玻璃“让你们吹吹海风”,锰跟后排的两人说。在前面车距超过5秒反应时间以及等待红灯的路口时,锰会瞄一眼沙滩看有没有海狮或者美女或者右边高高矗立的岩壁上的豪宅,然后感慨下啥时候能有这样的地方住住。

过了信号灯密集的路段,车渐渐少了起来。在一个下坡上,突然后视镜里出现了蓝红相间的闪烁,闪烁接近时,又多了刺眼的黄色。锰打右灯,车在路边停下。“都不要讲话了,装做不会说英语的”,锰嘱咐大家。警车也停在后面近一个车的距离处。右边车玻璃上出现了一个脸。玻璃摇下,“Execuse me, can I have your license”,“Yes”⋯⋯

“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英语真的是很简单啊”,开了很久,锰终于开口打破车里的寂寞。我坐在副驾上挣扎在睡与不睡的边缘上,“是啊,真的没法装不懂”,我醒了下,“真的全听懂了。,他们可能是专门培训过只讲最简单的吧,这样任何人都能明白要做什么。” “我是说他的发音,很清楚,⋯⋯应该说简单的都会说吧,(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培训吧),他们好像学历也不高的”锰还是有些不甘心。

“下次再过来办个假证”,锰又开始发表意见,显然他是最不舒服的,大家都听过关于超速的高昂罚单,车里的其它人似乎找不到什么可以安慰一下的。“你本来来的时候不就想完整么,这下够了吧”,我硬着头皮试图接过话头,因为我担心郁闷憋在心里会影响司机的驾驶质量,“其实每个老手背后都有无数的罚单的支撑。”,说出了口就有些后悔,我这是在诅咒锰有见到更多的罚单么?

“下次来办个假的”,锰不理我,想继续他脑子里的想法。“那你怎么租车?“我觉得办假的没啥意义,“你租车的时候要看ID的。“, ”让别人租,然后我去开,“那这样出事了不是害了替你租车的朋友?” “不会的,他可以证明当时他没有开车,但是同时我的资料是假的,他们就没有办法找到我了。”锰还是很喜欢他自己的这个创意。“那他是要看你的护照的,那个你也要弄假的?“不用,只要驾照就可以了,租车的时候不看的。” 锰不再说话了。

“可是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还是把心里的结说出来,心想“难道只是为了省钱?那省的到底是什么钱?是超速的罚单。这样的假证的目的是为了可以随意的超速么?可是超速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是在拿自己拿别人的生命当赌注啊。

以前看到转弯指示牌上诸如“30mph”,都是会减速到那个数值,因为尚镘告诉过我说那是一个测量统计出来的安全速度。知道后来景跃说“那个是一个太通用的安全值,对于高手没有必要按照那个来开车,比如路窄的时候,你遵守那个只会压车。因为它给出那个数值,要对所有车都有知道意义,安全期间,它会标一个大车都安全的速度,像我们开小轿车,操控性又好,完全可以超一些的。”景跃说这段话的时候,我也是在副驾,但是真的觉得每个弯道的加减速把整个车变成了一个游乐场里的ride,头晕晕的还想吐。但是跃却完全喜爱这种游戏机里才见得到的操控的乐趣。

最后一个故事也是一个开车老手,项坪。有一日项坪很高兴地走进屋来,给大家显摆一张绿色的卡片——假学生证,花了20块在中关村附近地地摊上订到的,有了这个,就可以半价进公园了。可是我也有类似的问题,没说出口:这样做就只是为了省下30、50、100的门票?真的有这个必要么。如果有,那那些更多的甚至不需要交税的人们,是不是都该免费了?

这样一直下去,还可以连进更多的人物和故事⋯⋯

浮躁

春天里

慌乱中,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出差了。——等到3天后才知道是虚惊一场,人确实已不在场了。

心里面不够安静,平和,简单的说,是迷失了,绑着自己好久的那根线突然断了。

反复地问自己,到底什么才是目的,怎样才有意义,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还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朋友说,等过了那个坎就好了,他现在就很坦然。

听筷子兄弟的《老男孩》还是会有种怀旧和伤感,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

康德的道德标准好高,“康德认为真正的道德行为是纯粹基于义务而做的行为,而为实现某一个个人功利目的而做事情就不能被认为是道德的行为。因此康德认为,一个行为是否符合道德规范并不取决于行为的后果,而是采取该行为的动机。康德还认为,只有当我们遵守道德法则时,我们才是自由的,因为我们遵守的时我们自己制定的道德准则,而如果只是因为自己想做而做,则没有自由可言,因为你就成为各种事务的奴隶”

显然很多人都不会认同自由。德波顿花了半本书,让我觉得自由是现代人的焦虑的来源。“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就喊出来的就是这种焦虑。只是还没读到他的药方。

Macolm Gladwell在《Outliers》里说的1000小时的道理看起来很有意思,不知道下面他会不会考虑我很关心的“多少人能够有2个1000小时”。

用优惠券入了一个希捷的2T的外置硬盘,$81的价钱很满意,就是体积比想像的大不少。研究了下浴巾,发现还是淘宝价格完胜亚马逊,希望淘宝的质量有保证。不过最喜欢的microCotton(他家的宣传语真的不是言过其实feel once, love forever)的在淘宝上似乎没有。ipod touch拿在手里似乎没有去年见同事的那个让人心动,犹豫要不要入一个。

这次出差又有了到处闲逛的心,看同事刚开车就坚决不依赖GPS很受鼓舞,可轮到自己开车刚出门就上错了方向。希望下周能够收到BOA的正式卡。

属鱼的

启程 - 水木年华

从记忆力不够来看,好多动物都跟鱼一样,比如熊,老鼠。但是据说“最聪明的”一种小狗也只有3岁小孩的智力,可是从没听过有人把狗用在这样的暗喻中。不过根据今年春节见到的几个1岁左右的小孩来看,还真没见过能比得上他们的狗——似乎这样的比较挺不合适的 :P

记忆力不好,就得总找时间把东西写下来,免得以后依靠别人来回忆。——这么看来,好像真的是进入了完全不同的生活状态,以前从不担心不同账号的密码之间的规律问题的啊

元旦旅行基本可以满分吧,遗憾的只是跟朋友见面的时间太短了——不过人家也是终身大事的,理解理解。

新年敲钟的时候,我们在宝安机场的出站口。长30+米的出租车排队区每平均每8分钟能见到一辆绿车(红车进不了市区)。刚路过的巨幅投资广告带来的好印象瞬间变成了“都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样?”的疑问。机场市区穿行公车还在卖票,但是不保证后面有车!!!不过他们允许退票还不错。拿了保底的公车车票去看黑车报价——200到宾馆,似乎比预期的好一些。旁边的一个mm听说了提出拼车,她住在深圳比我们的宾馆远一点的地方,还价到180。报价的女人拖住我们,她男人去开车。许久,车在路口不进来(偶以为是为了少交一份管理费的),结果竟然是:这夫妻俩其实只是个中介,男的去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讲好不打表150到市区……出租车不同意,怕被抓,中介男死活要他的20块辛苦费,出租车要我们出高速钱,本地mm坚持我们只出180……场面混乱了几分钟,新年已经过去了1个小时。终于车子启动了,oh,深圳。后来的据出租车司机说是市区生意太好,他们都懒得过来。最后我们在福田口岸下车时给了本地mm100块,后面的就不得而知了。

香港如想象中的小,严重怀疑从住处到金钟站的海洋公园班车点步行不过十几分钟。海洋公园好小,据说还是比迪斯尼大……公园地图很有创意地画得混乱,感觉完全是为了把人留在园内而设计的。第一次看水族馆,很多鱼挤在一起的那个还不错,顺着螺旋向下的观赏通道,绕着大水箱转一圈,看鱼儿分层堆叠。宣传册上的拍那个11米水下通道的摄影师绝对该得一个什么大奖,一共四五步路的小地方,拍出的照片看起来有10倍于实际长度。

去吃了一个街边现金小店的云吞面,面跟湾区的一样有股很重的捂坏的氨水味道,猜测可能当地人就好这口吧。云吞也一般吧。第二天早起,专门去了几个攻略上都提到的附近的一个苍蝇店,所谓的推荐地道菜品,只能说真的很难吃。很奇怪为什么手上多个不同的攻略(包括mafeng这样的草根社区)都提到了这家,难道这些攻略其实都是被操纵的?还是自己嘴刁了?

买东西的体验是香港行最美好的。如果不算机票和住宿,化妆品啊,衣服啊,让人感觉跟腊月的超市的年货一样不要钱,化妆品大概相当于商场专柜的半价或更低,许多在新中关这样的地方死不打折死不活动的品牌,跟B1的JackJones一样的三、四折。当然这背后的人民币升值功不可没。数码类的没碰,主要是没有太多需求,出行前还在为一堆电线心烦的。

等到在宝安机场的候机厅时,才看到一个星座一周运势,大意是说,一直试图寻找故人,但是心急无用,需时间到了。事实真的是,深圳出行的目标在我们返回前的几小时才出现,人面桃花不输当年。

初五过了,年就过了,十五过了,正月就过了,就可以理发了,按照昌平的习俗是这样的。过年就是个体力活,对于一个脱离了青春,但是又不愿承认开始“中年生活”或者一个新10年的我来说。还是缸里的鱼儿比较自在,而且只能记住很短的事情,不小心就可以做撑死鬼,一劳永逸。

金刚圈

传说 - 林宥嘉

过了冬至,白昼就会越来越长,夜就越来越短,骤起的北风里,我回忆着地理课,盘算着。

这个冬天至今无雪。1年之前的气候,印象不深刻了,把自己完全埋进工作,每次下雪就离开,仅有电话里、视频里的只言片语似乎不能永久刻进脑回沟。

十五过了,月亮就一点点亏下去了,但是大风的夜里还是很明亮的,留下了比小区路灯还重的影子。眼前模糊了一下,出现了个熟悉挑高的巨大建筑空间,像是三藩的机场。上次再那里停留的时候还感慨:自己竟也跟“国际空港”这样的字眼有了关系,学生时代或者继续时光倒推,从未曾想过这样的场景。

不知什么时候,在背后或者头顶又或者某个不可见但能很强烈地感觉到的地方,多了一些看不见的线,织成网。自己攥着网,抓着网,踩着网,就走到了首都机场。再往前,网就模糊了,只好转身回走。如此走了几个来回,倒也平稳了,不再左右摇晃,只是始终不见一个光亮,越发对那些一寸寸袭来的黑感到恐怖,担心网迟早会被蚕食殆尽,而自己也掉下那不可测的未知,原本的驾轻就熟里中,生出一些烦躁。

某日,终于所有的忐忑终归于平静,已经习惯了烦躁的漆黑的眼睛里幻想出了一个亮斑,就仿佛晚上封闭的卧室里闭上眼睛等待睡眠时那些若隐若现的星星点点。不同的,星点们不再是无规则的游荡而是向着一个中心汇聚,越来越亮。

手机的闹钟突然响了,6:50,还可以再⋯⋯不对,很亮了,外面,是8点,第一个闹钟被好心地关了,这下也不知道是从第几层回来的。风过了之后,北京又收获一个晴天,眼看2010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当终于等到了那个闪光的邮件时,似乎也没有期盼中的情绪涌动,远比不上在学校里接到HR的电话时。

读《白鹿原》,读德波顿,听理财老师吹牛,不知不觉中,梦境里的网已悄然地收紧了许多,有些地方已经跟自己肌肤相切,甚至还有已经勒出了暗红的印记。我的那个陀螺呢,到底在不在转啊?

改变了作息习惯,早起尽可能早睡。不变的地铁的拥挤还没有积累出可觉察的坏情绪,倒是公司的早点和新闻,还有上午的安静都能带来愉悦。变换的菜单总结出了对餐厅的厌倦,还是个人订制的才是最爱。

Q: 请列出那些想要刻下的时间、地点,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A: 山景城、西雅图、环球金融中心、鼓浪屿、圆和圆、海天厅、新龙城,和9月26日在内的每一天。

...

进入更深的梦境,希望那里能断开那些网线,飞一会儿。

身份的焦虑

no music this time…too busy to listen a new one

这次又没法一口气写完了,看来。1点钟,有些精神却没有了刚刚或者前几天那些绝望的时刻的文字流淌宣泄的渴望。

复习了下之前的一些文字,发现挣扎其实没有太大的改变。变化的,可能是开始有那么一点点习惯了这样的挣扎。

Be careful what you want, because you will get them eventually. 这话还是时不时的在脑子里飘过着,就来到了Seattle,对,那个不眠的西雅图(回去得补习一下了,到底电影里是为啥不睡觉?)。Seattle city果然跟农村不一样,似乎跟印象中的三藩比起来也要显得像都市。据说这是一年中最好的一个月,天气晴爽,日照很长,温度宜人(还是觉得有些冷,只有在饭后的1,2小时内,手才是温的,晚上睡觉盖了相当于5斤厚的被子吧)。没有时间单独行动,每天工作超过12个小时,4天入住喜达屋下3个不同的距离公司20分钟车程的酒店(Seattle的高楼真多啊),11点check-in,8点半check-out。每天尝试不一样的饭馆,3个人吃6-8道菜。对于有减肥压力的人来说,只好在饭后借用酒店的健身房消耗那些满足了味蕾快感后遗留的负担。这样的折腾,对身体来说还真是负荷挺大的。即使在工作时间,也能明显感觉的消化系统的工作,而到了最后1天,积压的食物甚至要花整个白天,可惜了美味的食堂中饭,比起charlies啊,oasis啊,是那么的可口。

公司的写字楼(只有3层)坐落在水边,跟太平洋直接相连的一个湾。头天晚饭有人告诉我:我家现在餐桌边是一面大玻璃,玻璃外面就是一个院子,种了树啊、花草,每天在那里吃饭就觉得心情特别好。这里的食堂在一层,地面比堤岸低了不少,但是坐下来刚好目光可以看到玻璃外面几米远的水面,偶尔有人狗、轮滑、单车、双人皮划艇从眼前或急或慢地经过。3层沿水的办公室,南向的大玻璃窗下摆着工位,4点左右时,太阳就已经绕到了西边,照出水面闪闪晃晃的斑驳。 (先睡觉了)

周末去了向往已久的“没有一丝光线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看星星,躺在路边仰望,真的是穹幕电影一样的夜空,星星们还如4岁住在农村时记住的那样。手里的啤酒瓶还没吹空,对面驶来一束强光,一个据说没配警徽没穿制半夜凉初透服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开始盘问我们的年龄并索要ID,未遂。“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好心地说山下有很多持枪地危险人物,路边不能啪车,而且根据法律打开地酒瓶不可以放在公共区域,这些都可以成为我第一个美元罚单的理由,如果我没有在他回来前消失。

地下车库的车辆明显比前几次少,即使工作日非周五的0:30,也有无数的空位,有个解释是那些平时习惯出差每人一部车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都选在这个时间休假了,比如陪孩子夏令营。过来的飞机上确实有无数的夏令营的小朋友,还好被莫名奇妙升了公务舱,没有被吵到。而那些坐同一班飞机举家迁出围墙的人们,大抵因为还没有兑换够美刀或者没有考到驾照而没有买车。不,即使有了车,他们当然也不会住在这个看起来只有我因为有独立洗衣机而喜欢的太贵的公寓里,出差和生活很大的不同是要注意节流,特别是在开源能力受限时。

很早就知道了,流行的不一定是好的,比如感冒。可是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地坚定淡定地看清楚。当门口卖菜的人都在谈论股票时,杀入股东篱把酒黄昏后市真的可能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可是当自己有限的信息来源都出现“移民潮”字样时,真的没有办法不犹豫。阳光、空气、生孩子、社会稳定这些值得我用什么来交换?机会真的会比较多,还是只对那些有准备的人来说才是这样?但即使这些都是别人的理由,那自己心动的,到底是哪一个却那么的不清楚。只有橙色自我的好奇心会给出“生命在于折腾”这样的回答,可惜现在自己还是金色的。

花一两年适应新生活,学习说话买菜开车倒垃圾。每周45个小时(5小时以90km/h的速度运动)维持一份工作,拿10w块的辛苦钱,交一半出去。周末修房子修车修电视修下水池或者叫一群讲中文的朋友打牌聊天分析国内局势到荒无人烟的纯自然小路上徒步,偶尔去看看电影,吃吃餐馆,看满大街的裤子兜上都缝了小红标。每年休半个月假参加个邮轮拍拍照片。想要更多机会就得开始关注美国政治学习如何拿政要人物开涮,努力认识了解各种体育明星赛事,以求能有些话题在饭桌上或者会议前后,面对并接受言必及中国不民瑞脑消金兽主的偏见。几年之后要几个小孩,慢慢地还清贷款,开始关心哪个学区比较好,哪个after school比较好,努力填补孩子成长和文化的代沟⋯⋯目前的信息大概描述了这样的一部生活剧,没有什么不好的,没有什么特别吸引的,只是这样的一个生活。替换那些i18n的名词成为其他的取值(可能每个名词都可以i18n化…),细节可能会有些不同,可本质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可能因为这似乎就是大多数人普普通通的生活。(我不需要用事实或者道理来论证最后这句判定,有中国智慧的人是可以理解的,这是多么神奇的啊)

自己的犹豫,是在于要不要扮演这个普通小成本生活剧的主角。跟很多没有犹豫或者犹豫过但是做了决定的人相比,自己的犹豫似乎在说明着其他的什么,似乎自己还在期望着等待着一些别的选择,可就是自己也不知道,于是就只能焦虑着,挣扎着,等待着。每每有过来人说“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你们不要再像我这样到这个年纪才明白”时,就总会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的一个上帝的黑色幽默:错误总是要一再地不可避免 的出现在不同的甚至相同的人身上;为此的努力和难过都也是同样不可避免的。

而自己写下上面这最后几段文字本身,也是一个让人难过的事:试图开始价值/判断输出,是老去的一个标志——如果老去真的是一件难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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